“操！”林默骂了一句，狠狠将手中的木棍扛在肩上，靠在旁边一块半沉半浮的破船舷边上。

咸涩冰冷的雨水糊了他一脸，他伸手抹了一把，眼神却死死盯着远处漆黑的海平线。

三天了。

从昨天下午被那艘该死的黑胡子船队截杀开始，到现在，他们已经在这片茫茫大海上漂了整整三天。

林默原本是“海贼王之伟大航路篇”世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冒险者，本来只是想找个机会跟着某次新闻里听说的“海贼王”路飞，看看能不能顺便捞点好处，结果半路遇到这档子破事。

那场战斗糟透了。炮火像不要钱一样倾泻，血肉横飞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他虽然侥幸躲进了一个快倾覆的小分船上，但还是被流弹擦伤了胳膊，更惨的是，他的狗——一只叫“巴巴罗萨”的会说话的中华田园犬——为了救他，被一发直射的连装炮弹给炸成了焦炭。

林默到现在想起那毛茸茸的身影，心里还是一阵抽抽。

“妈的，黑胡子那老小子……”他低声咒骂着，把内衬里的口袋摸了个遍，又掏出半块早就变质的硬面包，“还能靠的只有这玩意儿了。”

半块硬面包，对他这种消耗大的身体来说，几乎等于没东西。

他试着用随身小刀把面包切成小块，冰冷的雨水让刀刃很快变得有些发黏，切了不到三下，刀就卡在了面包里。

“……”林默看着手里卡住的刀，又看了看远处黑漆漆的海面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，“真他妈倒霉。”

就在他准备把那把军用匕首也扔掉的时候，一道细微的电流感突然从他的胸口传来。

“嗯？”林默一愣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位置。那里本是他心脏所在，现在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空腔，因为紧急处理，外面用布条简单地包扎着。那感觉，就像心脏里突然钻进一只小蚂蚁，嗡嗡地爬着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林默皱着眉，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……”疼！

不是错觉。

那感觉清晰得很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的空腔里活动了一下。

他猛地掀开胸前的布条。

一片狼藉。胸口的位置，原本应该被肌肉和骨骼填满的地方，现在只有暗红色的血肉和一些填充用的草药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