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西安事变前夜

赵崇武那破锣似的嗓子一嗓子嚎完，练兵场上的气氛立马就变了味儿。孙德胜甩了甩鞭子，没急着再说什么，就那么看着赵崇武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眼里的意思呼之欲出——小子，你想得意就得意吧，谁让你今天运气好呢。

赵崇武得了这鞭法，那叫一个眉飞色舞。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孙德胜的亲传弟子了，走路都带风，看谁都跟看小弟似的。他一边擦着汗，一边搓着手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把这套鞭法练得更溜，争取下次让孙德胜刮目相看。

可没过几天，赵崇武就傻眼了。这套鞭法，听着简单，真练起来才发现跟爬天楼似的。他以前就光知道抡鞭子威风，哪知道其中的讲究。鞭长莫及，鞭重难舞，鞭快非力，全是得花功夫去琢磨。

赵崇武脑袋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。他本来就是个性子急的人，如今把鞭子抡得虎头蛇尾，别说打敌人了，自己一个人挥舞都得把自己给伤着。他本想去跟孙德胜诉苦，可转念一想，要是让老孙头知道自己连这套鞭法都还没练明白，那岂不是笑掉大牙？于是又把话咽回去了，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练。

这一练，就是半个多月。赵崇武算是把这鞭法给练得七擒八纵了，可还是总觉得差点意思。他看着孙德胜，眼神里满是委屈：老孙头，你再教教我呗，我这心里头啊，就跟揣了个十五两的馒头似的，又怕压坏，又怕饿着。

孙德胜看着赵崇武那副蔫儿坏的样子，心里也忍不住直笑。他走上前，顺手接过赵崇武手里的鞭子，三两下就舞得鞭花带彩。然后递给赵崇武，沉声说道：“崇武啊，这套鞭法，关键不在快，不在猛，而在巧，在变。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，我给你讲一遍就走了。”

赵崇武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好嘞，老孙头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练，争取下次让您刮目相看！”

孙德胜走了，赵崇武一个人对着鞭子练了起来。他越练越觉得有门道，越练越觉得这套鞭法玄妙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额头上直冒汗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越想越觉得这套鞭法简直就是克敌制胜的利器。

轰隆隆——

一声巨响，打破了西安古城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