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胜的话音还在练兵场上飘荡，赵崇武那抖得像帕金森病发作的手，却没再停下。他咧嘴笑，嘴角抽搐得跟风箱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个刚偷了鸡的贼。他冲着孙德胜抱拳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老孙头，谢了啊！这鞭法，我……我练明白了！”

孙德胜捋着胡须，眼角的皱纹笑开了花：“就你这股子邪火劲儿，练不明白也难。”他拍了拍赵崇武的肩膀，沉声道，“可是，光有这鞭法，还不够。”

赵崇武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缠枝双刀，那刀是他花三个月大洋才从一个关内老刀把子手里淘来的，刀身磨得锃亮，能照出人影。他咧嘴一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……那靠啥？”

“靠脑子，靠人心，靠这股子不服软的劲儿！”孙德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手一挥，“九一八那年，张学良将军下命令‘不抵抗’，多少人骂他废物！可他心里憋着呢！咱们东北军，从绿皮军装换上这套，就没把咱当软柿子捏！”

赵崇武点点头，他跟孙德胜学鞭法这几年，听老孙头念叨了无数遍九一八。他家里那老宅子，就是日本人烧的，他爹就是死在那场火里的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他咬着牙：“孙头，您说，咱们咋干？”

孙德胜深深看了他一眼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是用铅笔歪歪扭扭画着的一些地图，还有几个手写字名。他递给赵崇武：“你的，还有刘四爷的，咱们三个，得支起旗杆。”

赵崇武接过纸，手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兴奋。他展开地图，看着上面标注的几个日本人ritual sites和据点，嘴角不自觉又咧开了：“好！老孙头，您是总舵主，我这就去筹备人手，咱们把这帮杂种，一个个揪出来，撕成碎片！”

“慢点！”孙德胜赶紧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不能蛮干！日本人如今在东北，网撒得密，气焰嚣张。咱们要像……像兔子一样，在草丛里打游击！”

赵崇武一愣，他一直都是个冲锋陷阵的主，听老孙头这么一说，倒觉得有些新鲜。他皱着眉：“可……可要是碰上大兵，咱们打不过咋办？”

“那就跑！”孙德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跑，也得有章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