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儿又绕着李老头儿转悠去了。这老哥一头银发，背有点驼，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整天闷在自己那小屋里，不是捣鼓药瓶就是翻看那本掉漆的旧药典。王婶儿嗓门儿大，一串葫芦娃似的，说起话来跟自带BGM。

“我说老李啊，你这屋里老糊一层灰，烟儿熏得跟老厨房似的，能行吗？”王婶儿推门进来，屋里一股子薄荷和什么中草药混一块儿的味道，有点冲。

李老头儿没抬头，手指头捻着药瓶里ады的黑色药膏，“能咋地，老本行了，习惯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挺闷实。

王婶儿就是喜欢逗这老头儿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您是神人，啥病都得您给治。就是……就是我外甥女小莉，腿上那破口子，三天了还流水，她妈非得让你给瞧瞧。你说我这外甥女，以前多爱干净的人，怎么就磕着碰着流脓了呢？”

李老头儿终于慢悠悠抬眼，镜片后面那单眼亮了一下。“啥时候的事儿？”

“就，就两天前吧，”王婶儿拍着腿，“跟踩空了一脚似的，在院儿里门口的水泥地上蹭破了点，现在这伤口老渗水，上都撒药了也不见好，她妈都急得不行了。”

李老头儿把那本旧药典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，“走，跟我来。”

王婶儿眼睛都亮了，“哎呦呦，这可就齐活了！您这走一趟，保管药到病除！”

李老头儿没应声，手里捏着个的小瓷勺，跟王婶儿一前一后出了门。小莉她妈何姐，正蹲在门口，看着地上那片浑黄的水渍唉声叹气。看到李老头儿，何姐赶紧抹抹眼角，“李叔，你可算来了！”说着就要拉着李老头儿的胳膊。

李老头儿往后一撤，不让她碰，“别急，站远点。”他对着小莉喊，“来，伸出腿来。”

小莉一米七的个头，跟个大小伙子似的，此刻却低着头，也没动。何姐赶紧 museums her女儿，“莉莉，快，李叔给你瞧病呢！”

小莉才慢吞吞把右腿伸了出来，那伤口在膝盖窝下一点，又红又肿，还挂着几缕黄绿色的脓。王婶儿凑热闹，“哟，这看着就不太妙啊，怕是得开刀吧？”

李老头儿没搭理王婶儿，伸手捏着小莉的脚腕子，往上一提，让她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