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我住的四合院儿,住了条独眼龙,老神神叨叨,说是赤脚医生,给人瞧病还特准。有回我头疼得要命,找他瞧瞧,老头儿给我按按,说我是肾虚,弄了点黑乎乎的中药给我喝。神奇的是,还真管用!这老哥有门子活计,跟我院儿里些人日子都搭上了。
第二章 老太太的咳嗽
王婶儿揣着手,脸凑得跟贴猪皮似的,在李老头儿屋里头直转悠。屋里头那股子味儿,中药味儿混着点啥糊糊的,熏得王婶儿直咳嗽,可她顾不上,就盯着桌上那杯黑乎乎的药汤子。
“李师傅,您瞅瞅我这个老娘们儿,还能活几天啊!”王婶儿声音尖得像哭,眼圈红红的,“这咳嗽都咳了俩月了,白药黑药都灌进去,跟没喝一样!今儿瞅见您,心里头凉飕飕的,害怕啊!”
李老头儿正摆弄他那把老听诊器,头也不抬,手指头在桌上笃笃敲着。那巴音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啥毛病,咳嗽就俩月?”
“咳就咳呗,能死咋地!”王婶儿不服气,“就是喘!夜里头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,一咳就喘,跟拉风箱似的,天都快亮了!家里头老头子说我不中用了,我看呐,八成真不行了!”
李老头儿“啧”了一声,把听诊器往桌上一撂: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儿唱戏。想瞧病就瞧病,不想瞧就滚蛋。”
王婶儿缩了缩脖子,认怂道:“瞧,瞧,瞧!您给瞧瞧,这钱我都准备好了!”
李老头儿慢悠悠把那杯药汤子推到王婶儿面前,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头,一点一点捻着:“喝。”
王婶儿接过来,先闻了闻,眉头拧成一团:“这味儿……”
“难喝?常喝就习惯了。”李老头儿头也不抬,“喝。”
王婶儿把脸一横,一仰头,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半杯,喉咙里头跟吞刀片似的,眼圈子更红了。
“行,喝完了。咱说正事。”王婶儿把自个儿衣服领子一撸,露出脖子跟胸口,“您给我瞧瞧,这嗓子眼儿里头,跟堵了块石头似的,咳都咳不痛快!”
李老头儿也不客气,直接伸手就掐住王婶儿的人中,使劲一提,王婶儿就哼了一声。然后又捏了捏她胳膊,又按了按她腿,动作麻利,跟做熟了似的。
“啧啧,肾虚,肺热,肝气郁结……”李老头儿头都不抬,一边按一边念叨,“这咳嗽啊,根子在底下,不在上面。你那气儿,喘得跟拉风箱似的,就是底下那东西,跟漏气了似的!”
王婶儿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底下?我底下有啥漏的?”
“你不懂,”李老头儿抬眼看了她一眼,“让你喝药就喝药,有啥好问的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