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我住的四合院儿,住了条独眼龙,老神神叨叨,说是赤脚医生,给人瞧病还特准。有回我头疼得要命,找他瞧瞧,老头儿给我按按,说我是肾虚,弄了点黑乎乎的中药给我喝。神奇的是,还真管用!这老哥有门子活计,跟我院儿里些人日子都搭上了。
第一章 阿贵的小诊所
我住的这个四合院儿,老主顾都快喊成“家”了。院儿里住着几家,我搬来的时候也就个位数。现在呢,愣是给挤成肉挨肉,大杂烩似的。
就说这独眼龙老范吧,住在北屋,燕国旧宅,人送外号“范大夫”,其实就是独眼龙,少了一颗眼珠子,剩的那颗瞅啥都跟盯人似的,瘆得慌。愣是瞎折腾出个“赤脚医生”的名头,专门给人瞧瞧头疼脑热,拔拔火罐什么的。
我这人,不招人烦,也不爱凑热闹。院儿里的事儿,我掺和得少。就这范大夫,是个例外。瞅着人老老实实,一天到晚不是蹲门口抽旱烟,就是摆弄他那几味草药,蔫儿吧唧的。谁家有头疼脑热的,抱着孩子、拎着个搪瓷缸子就找他,他也不嫌烦,有板有眼给人瞧瞧,有时候管用,有时候也白搭。
白搭的事儿不多,主要还是管用。比如我,前段时间给公司干了个通宵,第二天头嗡嗡的,跟要炸开似的,卷着铺盖就回院儿了。躺炕上半天没动静,这头就跟钻杠似的,疼得我直哼哼。
得,找范大夫去。他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,眯着眼晒太阳呢。我过去一打听,说头疼,他“嗯”了一声,也没多问,抄起我胳膊就号脉。那手跟蜻蜓翅膀似的,一搭上去就没动静,可没多久,我就觉得他手指头压着的地方,那股子气儿直窜,麻麻的,怪舒坦。
“肾虚。”范大夫吐出俩字,跟说白菜似的。
我一听,有点懵。肾虚?我这大老爷们儿,怎么就肾虚了?我自个儿也觉得邪乎。我那疼得要死的脑袋,被他这么一按,嘿,还真就不那么难受了。虽然离痊愈还很远,但总归是个头绪。
范大夫也不多解释,说给我开点药。他屋子里一股子艾草和什么草混在一起的味儿,挺呛人。他抓了半天,几味草扔进一个大碗里,接着又倒上芝麻油,往那碗里一扔,然后抄起旁边一个乌木小拨浪鼓似的东西,在那草药上胡噜起来。
我这等外行瞅着都邪乎。一会儿拨拉拨拉,一会儿又闷上盖儿,咕嘟咕嘟响,跟熬粥似的。折腾了快半个时辰,药也算好了。那颜色,黑乎乎的,看着就吓人,还有股子冲鼻子的味儿。
“一天一次,早上空腹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