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宿醉劲儿跟小刀子似的，在脑子里来回刮。他手一撑地，滕盖啃得生疼，低头一看，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麻衣皱巴巴的，分明是街边买的便宜货。不过……等等，这触感！他眉头一挑，手指拂过衣料，一种细腻的丝滑感在他的指尖流淌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料子……好生眼熟！

他记得这叫“云纱”，是京城里一种顶贵的料子，一匹就能抵得上二十石大米。这种料子，寻常百姓那是连想都别想，哪怕是宫里头，也得是赏赐给个有脸面的才肯用。可他身上这件，虽然洗得发白，但脉络依旧清晰，隐隐透着一种华贵劲儿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不对劲！

他明明记得，昨晚出门前，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Limit，怎么睡一觉，这衣服就换顺序了？而且这触感……跟宿醉后的脑子一起，乱糟糟得让他头疼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街边一口井边，对着那黑黢黢的井水照了照。黑咕隆咚的，就看到一双乱糟糟的麻鞋和一张同样乱糟糟的脸。

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宿醉带来的晕眩感还没完全消散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从这混乱的感知里找回一点清明。

“昨晚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散地挂在脑子里。好像……他好像跟人打了起来？又好像……他好像接受了谁的一个“见面礼”？不对，好像不是“见面礼”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交易？

林凡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他不是林凡吗？二十一世纪四有青年，商业奇才，家里虽然有个不正经的企业帝国，但也绝对够他在这大明朝横着走了。他怎么会沦落到穿着粗布麻衣，睡在街头，还带着一身酒气？

“难道……”

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林凡的脑海。

“难道昨晚……我不是林凡了？”

这想法让他浑身一颤。

他甩了甩头，将这个荒诞的念头压下去。

开什么玩笑，他林凡是谁？天之骄子，商业帝王！就算这身体里住了个冒牌货，那也得是他林凡！这副身体虽然不清不楚的，但底子不错，虽然穿着破衣烂衫，可那肌肉线条，那骨相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