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宿醉劲儿跟小刀子似的，在脑子里来回刮。他手一撑地，滕盖啃得生疼，低头一看，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麻衣皱巴巴的，分明是街边买的便宜货。不过……等等，这触感！他指甲抠了抠旁边硬邦邦的地板，不是草席，是某种泛着油光的硬木，边缘处还刻着细密的云纹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林凡踉跄着冲到床边，一把掀开厚重的锦被——好家伙！里面躺着的是一床雪白的蚕丝被，沉甸甸的，能拧出水来。他胡乱抓了两把，那细腻冰凉的感觉顺着指缝溜进去，让他浑身一激灵。

这不对劲！这绝对不对劲！

这哪是穷酸文人的住处？这简直比他以前在北京家里还奢华！金碧辉煌？古色古香？名家的字画？他以前只在画册上见过，现在却真真切切挂在眼前，那笔墨纸砚的气派，可不是几百两银子就能买到的。

难道……昨晚的醉生梦死，喝多了产生了幻觉？林凡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不是幻觉！

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，低头一看，自己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布鞋，样式倒是简单，但用料扎实，绝对不是地摊货。再往里走，一个穿着靛蓝官服的老管家正背对着他，守在门口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。

“少爷，您醒了？”老管家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透着一股子恭谨，目光扫过林凡，最后在林凡身上那件破烂麻衣上顿了顿，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弯腰扶住门框。

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一股荒诞感涌上头。他看看自己，再看看这闺房，看看老管家……难道他穿越了？而且穿成了一个……亿万富翁的纨绔子弟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“老陈……”林凡试探着开口，这名字听着倒有几分耳熟，好像是以前那位老管家，只不过以前他总被这老管家训斥，说他败家子。现在这老管家看他的眼神，似乎多了些复杂情绪。

老管家微微颔首：“少爷，您醒了就好。今儿个清早，夫人派人送来早饭，就在这屋里准备好了。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还是懵的。他推开房门，一股混合着油条、豆浆和包子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这熟悉的烟火气让他稍微回神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