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打在车窗上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使劲敲。我坐在副驾驶座上，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片，黏糊糊的，有点难受。林薇开着车，车速不快，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，把窗外的雨幕拨开一条条缝隙。“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

她说话时头没抬，但我能感觉到她看我来了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不靠她太近。她车上放着一杯奶茶，上面插着吸管，隔着车窗看，白雾氤氲的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。

“你要不要喝点热的？”她突然问我。

我愣了一下。这雨天，喝杯热奶茶确实挺舒服的。可她车上就一杯，我接过去，她会不会介意？

“没事，我喝冷水就行。”我嘴上说着，手还是伸了过去。

她没反应，手指轻轻动了动，把奶茶往前挪了挪，刚好到我够得着的地方。她这动作，是让我喝，还是单纯不小心？

我接过奶茶，吸了一口。奶茶是热的，甜丝丝的，正好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我把奶茶杯放在手边，没敢喝太多，怕她突然瞪我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我问她，想赶紧找个地方下车。

“我住城东。”她说完，顿了顿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住城西。”我说完，心里有点后悔。城东和城西隔着一条河，这么大的雨，下车再打车肯定要淋成落汤鸡。

“那我送你到地铁站吧。”她的话刚落，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，像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和奶茶的甜味混在一起，有点上头。

“不用了，我撑得住。”我赶紧摇头，心里有点慌。

“真的不用了？”她的语气有点急。

我看着她，发现她的眼睛也湿漉漉的，像是刚哭过。我心里一软，脱口而出：“你家远吗？”

“不远，就两站地。”她说完，转头看了看后视镜，又转回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鬼使神差地问道，“你……”

她打断了我，轻声说：“你先睡吧，到了我叫你。”

我点点头，闭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。她的眼睛，她的声音，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
不一会儿，我就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，车靠边停在了一个小巷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