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哗哗地砸在叶尘那张蔫了吧唧的脸上。这鬼天气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褂子，哆哆嗦嗦地缩在城外那破破烂烂的破庙里，啃着冷硬得跟石头一样的窝窝头。

他这命，大概就是块跟石头似的，谁也拿不上台面。爹娘走得早，他一个人在城里讨生活，还不到二十岁，脸都快被生活给磋磨没了。眼瞅着寒冬腊月快到了，身上那点钱，怕是不够买过冬的柴火。

"咕噜噜……"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叶尘自己都给逗笑了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。就这么等着饿死，也不是事儿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点钱，还不够买斤把肉吃呢。

正想着呢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儿，蹒跚着挪到他面前。老头儿穿着件破衣裳，脸上皱纹多得跟老树皮似的，一说话，嘴角边的涎水都直往下淌。

"小娃儿，饿了吧？" 老头儿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让人觉得瘆得慌。叶尘后脖颈子一凉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"老爷爷，您有事吧？" 叶尘警惕地看着老头儿，这人看着就不地道，沐猴而冠啊！

老头儿也不生气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叶尘面前一扔。那东西块头不大，黑乎乎的，还泛着油光，闻着有一股子铁锈味儿。

"拿着吧，能让你修仙。" 老头儿用粗糙的手拍了拍叶尘的肩膀，那力道用得，差点把叶尘拍个趔趄。

"修仙？" 叶尘愣住了，他以为自己在听天书呢。他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"老爷爷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连柴火钱都拿不出来，哪还修个仙啊？" 叶尘一挽袖子，作势就想把那破玩意儿扔进泥地里。

"哎哎哎，别扔啊！" 老头儿急得直跺脚，口水都差点喷出来。

"您等着，我这就去找人把它卖了换俩吃食。" 叶尘眯着眼睛，心里却在打鼓。这老头儿看着瘆人，可手里的东西，确实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。

老头儿见叶尘是真要走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突然从怀里掏出把锈得掉渣的剪刀，咔嚓几下，就把叶尘那件破褂子剪成了两截。

"我儿，拿着这个，去西边云雾山找个叫云蜜雪的小姑娘，说是拜她为师。" 老头儿一指西边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了一道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