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完桌子，老钟又拿起板刷，把临街那块玻璃也擦得锃亮。玻璃反光，照出街上人来人往，可那些人脸上都挂着漠然，跟他对着干似的，谁都不看他一眼。老钟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一个个活像个木头桩子，钱都塞屁股眼里了，连颗糖都不愿买。”

他放下刷子，叹了口气。生意冷清得连房租都交不起，这摊子，是撑不下去了。老钟盘算着，要么转手，要么关门，再拖下去，连最后这点本钱都要搭进去。

正想着，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老钟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，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堆破铜烂铁。他抬头一看，见是老钟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老钟，教我手艺吧，我跟着你混。”

老钟皱眉：“我这点手艺，能让你赚几个钱？”

小伙子不以为意：“只要能学，什么都行。”

老钟摇摇头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。他坐在柜台前，抽了根烟，望着窗外发呆。突然，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。老钟猛地站起身，心想，这小子又来纠缠了。

门口站着那个小伙子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：“老钟，我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

老钟接过布袋，掂了掂，有四五个馒头，还有一袋咸菜。他打开馒头，一股香味扑鼻而来。他撕开一个馒头，咬了一口，馒头软和，馅料扎实，是自家做的。

小伙子见老钟吃得香，嘿嘿一笑：“老钟，你再不教我手艺，我就天天给你送吃的。”

老钟放下馒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哪有手艺可教啊，就这点破活，你能干啥？”

小伙子眼神坚定：“我学，我一定学。”

老钟摇摇头，心里烦乱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，也是怀揣梦想来到澳门的。可如今，梦想早已破碎，只剩下这点残破的手艺，实在没什么可以传授的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老钟心头一紧，起身打开门，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子，面色冷峻，眼神锐利。

“老钟，有人找你。”其中一个男子说道。

老钟皱眉：“哪来的客人？”

男子冷冷一笑：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老钟心头一凛，暗道不好。他知道，自己这些天的行为，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