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玻璃墙映着外面梧桐叶落，顾轻晚盯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，钢笔在指尖转了三圈。男人坐在对面，西装袖口挽到小臂，指尖有烟未燃的火星子。他今天没抽烟，但脸色比刀子还冷。

“顾轻晚，签字吧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不然下午我就让人送给你。”

公司楼下咖啡店，她花了五块钱点了两杯美式。汤勺在杯沿刮着，水汽模糊了视线。男人送她单时，随口说“我老婆手艺不错”。她当时只觉得后颈发凉。后来他带人起诉离婚，理由是“婚前协议明确要求女主貌美如花至少一年，维C含量日均3000mg，可你……”后面那些话她早忘了，只记得那晚他醉醺醺爬进她房间，顺着她头发往地上一摔。

今天再想起，觉得他挺“狗改不了吃屎”。那晚她手里还攥着离婚协议，他爬进来翻箱倒柜找零食还嫌她衣柜太乱。结果第二天他西装革履出现在公司，摇身一变成她老公。律师私下告诉她，男人是上市公司总裁，当初逼她签婚前协议是为了稳定股价。可那协议里还写了，他婚后不准干涉她养猫、逛菜市场、甚至追剧到凌晨四点……

“顾轻晚。”男人推杯，咖啡渍溅到她领口，“真以为我能看上你？”他没提协议的事，但眼神像毒蛇嗅到了血腥味。她反手把协议拍在茶几上，附在桌沿吻了吻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写错字了。”

男人挑眉，“哪句？”

“‘女方顾轻晚，必须保持离婚前体重标准以下，即58kg以下’。”她抿着唇，笑意薄得像层窗户纸，“这是强买强卖吧？现在离婚费都按 килограмм 赔？”

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。男人拿起钢笔，在下面添了句“女方顾轻晚，离婚不离肺”。外面天色暗得快，他手机响了三次，他直接挂断。顾轻晚站起来，踮脚想看微信，被他阻止了。

“晚上陪我去出席个聚会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贺总，我……”她刚想拒绝，却见男人将离婚协议塞回包里，动作老练地合上锁扣。窗外有晚风吹过，梧桐叶哗啦啦响。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枚钥匙链晃了晃，“这个，你要是再签字，就当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