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深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声音听着耳熟，可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在哪儿听过。他放下手中的茶盏，踱步过去。

只见梳妆台前乱糟糟的，几支金簪散落一地，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的婢女正慌张地蹲在地上捡拾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哎呀，我的老天爷，这是怎么了……”

被梳头的姑娘则僵在原地，身躯微微颤抖，脸颊白得几乎透明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沈云深对视。她手心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发簪划破的刺痛感，更让她心惊的是，这男人……竟然是沈云深！

昨晚的洞房花烛夜，短暂得像做了一场梦。他记得自己明明灌了那丫头不少酒，可这会儿她眼神清澈得像没喝酒一样，这反常劲儿让他心里起了疑。

“沈、沈相爷？”婢女也吓傻了，手里的发簪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她吓得赶紧跪下，声音发颤，“小、小女子无状，惊扰了相爷……”

沈云深没理会婢女，他的目光落在那梳头的姑娘身上。她 panic 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沈云深嘴角微扬，带着一丝冷意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那姑娘身躯一颤，如蒙大赦一般，猛地抬头看向他。四目相对，沈云深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羞怯。

“解释。”沈云深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那姑娘咬了咬下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半晌才颤声说：“是因为……是因为奴婢不小心，将发簪碰落在地……”

“哦？”沈云深眼神深邃，缓缓踱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就因为这个？”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抬起她下巴，迫使她直视自己，“昨晚，你在本相房中，究竟是何目的？”

那姑娘被他盯得浑身发毛，只觉得喉咙发紧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回……回相爷，奴婢……奴婢是奉了夫人之命，来为相爷梳头的……”

“奉夫人之命？”沈云深挑眉，“她让你来，是为了看本相昨晚是和谁过的？”

此言一出，那姑娘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连地上捡发簪的婢女都吸了一口凉气。

她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是拼命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！奴婢……奴婢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在相爷房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