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黏糊糊的，把人衣服都浸透了。苏念把伞往林默那边又倾斜了些，自己肩膀上湿了一片。她没说什么，只是低头抿了抿唇，又把伞柄往回拉了拉。

林默感觉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，心里有点暖。苏念这人啊，就是这样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心细得很。他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苏念没回答，只是把伞又往他那边偏了偏。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，雨水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影子里，苏念的肩膀明显比平时高了些。

回到苏念家，她直接去了洗手间换衣服。林默在客厅沙发上坐下，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新闻。新闻里都在说最近市里那个项目要招标，不知道他们医院会不会参与。

正想着，苏念穿着家居服出来，头发还湿漉漉的，用毛巾擦着。见林默在看书，她没说什么，直接坐到他旁边，拿起他的书翻了两页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
“书啊，你选的。”苏念把书还给他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“不看新闻吗？市里那个项目招标，听说竞争挺激烈。”

林默合上书，站起身走到阳台。雨小了些，他往外看了看，小区对面那棵老槐树，树叶都被雨水打落了不少。

“你600分那年，也是这样下雨的吧？”苏念突然开口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转头看她。苏念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本书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
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林默不解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念笑了笑，放下书，“就是突然想起来了。”

那是林默高二那年，他第一次月考考了全校第一，那天正好下大雨。苏念当时跑来学校给他送伞，两个人在雨里站了半天，从一个教室跑到另一个教室，最后苏念把他背到医务室，他发烧了，烧到39度。

林默想起那天，心里暖暖的。那时候的他，调皮捣蛋，经常惹苏念生气。现在想想，苏念真是对他好得没话说。

“苏念，”林默转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苏念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：“因为你是林默啊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，他想了想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那……如果我不是林默呢？”

苏念挑了挑眉：“那你会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