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这才懒懒地抬起眼，瞥见苏念站在他身侧，一手还撑着伞，一手正把他的伞柄往自己这边拉，嘴角噙着一丝无奈的笑。他没动，任由她摆弄，直到伞柄稳稳地夹在她肩上。

“谢了。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像裹在雨声里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苏念摇摇头，伞面在她头顶晃了晃，雨水沿着伞沿边缘滑落，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“傻瓜，下雨还看照片。走了，打烊了。”

她迈开脚步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。林默走得慢，苏念索性放慢了脚步，和他并肩。雨声噼里啪啦砸在伞上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，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安静。青石板路上积水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是水面下的涟漪。

走到巷口时，一只脏兮兮的土猫突然从巷子深处窜出来，朝着苏念的方向“喵”了一声，然后弓着背，警惕地看着她们。苏念吓一跳，下意识地往林默身后缩了缩。“林默，你看，有猫！”她小声喊，语气里带着点委屈。

林默瞥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没事，它又不咬人。”说着，已经往前走了两步。

那猫却没动静，只是竖着耳朵，盯着两人的背影。苏念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，回头看了一眼林默，发现他已经走到巷子拐角，背对她站在阴影里，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。

“林默！”苏念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，“你等等！”她收起伞，快步追上去。

林默闻声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侧着身，像是在给她让路。苏念跑到他面前，喘着气，伸手摸了摸他微凉的额头。“冷不冷？我刚才没注意……”
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伸手接过她的伞，重新撑在自己头上，伞下的空间顿时变得温暖。他把伞柄塞回苏念手里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别让猫跟着。”

苏念点点头，把伞举高点，小心翼翼地绕过那只猫。猫似乎被他们的话吓到了，又或是被林默刚才的动作震慑住，一扭头，灰溜溜地逃回了巷子里。

“没事了，走吧。”林默重新开路，脚步有些急。

苏念跟在他身后，晚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，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凌厉。两人一路无话，只有脚步声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，在雨夜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