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林默撑着一把黑布伞，站在偏僻巷口，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少年笑得肆意，刘海有点翘，眼睛亮得像要钻出来。是他十二岁那年的样子，身后是镇口的老槐树，枝叶繁茂。

“喂，林默。”身后传来清冷的女声。

林默身体一僵，缓缓转过身。苏念穿着一身白大褂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显然是刚下夜班。她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亮，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苏医生，”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回去。”

苏念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了林默手里的照片上。“照片里的是你？”她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好奇。

林默点点头，将照片小心地收起。“是我十二岁那会儿，刚搬来镇上的时候。那时候我顽皮得很，总惹苏念姐姐生气。”

苏念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是啊，你那时候可是镇上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不过，苏念姐姐我可是很厉害的，追着 你跑了好几个街区，你才终于停下来。”

林默低笑出声，将伞收起来，靠在巷口的墙壁上。“是啊，你那时候可是把我跑得快断了气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，苏念忽然开口：“你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这里？”

林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，那些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没什么，就是路过。”

苏念没有追问，只是递给他保温杯里的温水。“天冷了，喝点热水。”她的动作自然，仿佛他们从不是第一次这样说话。

林默接过杯子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手心，让他有些意外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，他和苏念在老槐树下玩捉迷藏，他摔倒的时候，也是这个女孩帮他擦掉了眼泪。

“对了，”苏念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医院里有个病人，是个孩子，父母都不在身边，一直很高烧不退。我差点就……”

林默的心猛地一紧，他想起照片上的少年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。他曾经也是这样的，直到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命运。

“后来呢？”林默的声音有些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