氨水味儿太冲，宋向晚端着那瓶矿泉水，只闻着味道就感觉眼睛要瞎了。她要是再吸一口，估计能当场背过气去。手套是橡胶的，可没橡胶也挡不住那股子刺鼻劲儿。摸门把手？她手都在抖，隔着那层皮，估计也挡不住氨水的“热情”。

门口脚步声又响了，还是那个调调，慢悠悠的，像踩在棉花上似的。宋向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站在那儿跟块冻僵的冰似的，动弹不得。她脑子里飞速转着，搞什么鬼啊这是？大半夜的，搞这么大动静？

矿泉水瓶身凉飕飕的，她下意识蹭了蹭胳膊。手往旁边一躲，正对上那扇门上的猫眼。不用看也知道，里面那个人正冲着猫眼笑呢。宋向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？

“宋向晚，睡得这么死，谁敲门都不知道啊？”那声音带着点玩味儿，还有点笑意。宋向晚皱着眉，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外面深更半夜的，他来这儿干嘛？而且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？

她蹑手蹑脚把门挪开了一道缝，一股子浓重的氨水味儿直扑脸门。果然是他。慕以深背对着她，光穿着件背心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身段……啧。宋向晚嘴角抽了抽，这人别有用心啊。

“慕医生，这么晚了您来干嘛？”宋向晚退了两步，尽量离那股氨水味儿远点儿，“还有，您先进来，或者……我先关门？”

慕以深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的背影像棵大树，一下子就把宋向晚大概半米遮挡住了。宋向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不走了？他到底想干嘛？那氨水味儿……不会是他特意弄出来的吧？

“氨水味儿对你们医生来说，闻着估计就跟空气一样自然了吧？”慕以深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调侃，“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挺解乏的。”

宋向晚嘴角抽得更厉害了，什么解乏？这玩意儿闻多了能直接让人背过气去好吗！她咬着后槽牙，强忍着没发作。这人，是真闲得慌，还是……别有用心？

“宋向晚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慕以深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点戏谑的表情看着她，“我突然发现，你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比那些白纸黑字的报告都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