氨水味儿冲得人眼睛直流泪，宋向晚端着矿泉水的手都在抖。她摘了手套，又不敢直接去摸门把手，就在那儿跟泡在水里似的，跟块冰块似的黏在原地。门口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慢悠悠的，还带着点拖泥带水的调调，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听说化学楼这儿的试剂都快过期了，” 声音在门口嘎嘣响了一声，“慕导您看……要不要顺便查查？”

宋向晚猛地抬起头，就看见慕以深站在那儿。他穿了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大褂，衬得人更挺拔了。他手插在裤袋里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眼神却不知道飘哪儿去了，根本没看她。宋向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男人八成是听人说了什么，故意来“关心”她的。

她赶紧堆起一个笑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：“哎呀，慕导，您怎么来了？我，我就是来补充点水的，这儿氨水味儿太冲，晃晃脑子。” 她说着，还朝旁边挪了两步，离门口远点儿。

“哦，” 慕以深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手，自然地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那瓶没开封的纯净水，拧开喝了一口，“试剂的事，你处理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快好了，就剩下最后那个实验了，” 宋向晚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绞着，“这几天我加了个班，就没怎么休息……” 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人怎么打听得跟侦探似的，连加班都知道。

慕以深没再说话，只是靠在桌沿上，看着她忙碌。宋向晚手忙脚乱地摆弄着实验仪器，手心里全是汗，仪器上的旋钮差点拧断。她偷偷抬眼瞄过去，就见慕以深也在看过来，眼神清冷的，像块冰。

完了，宋向晚心里哀嚎一声，这人肯定是误会了，觉得她在这偷偷摸摸搞什么不得了的实验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主动出击：“慕导，您忙您的，我不碍事。”

慕以深却伸手拦住了她：“这个实验，需要多久？”

“可能……还要一个小时吧。” 宋向晚心虚地说。

“行。” 慕以深点点头，“那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“啊？” 宋向晚傻眼了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的，您……”

“我想看看。” 慕以深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没断气儿，“顺便提醒你，安全起见，有些试剂不能用激光笔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