氨水味儿冲得人脑袋嗡嗡的，宋向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刚拧开瓶矿泉水，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映入眼帘的是块大片黑板，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符号，旁边还摆着几个玻璃瓶，五颜六色的药水。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味儿，闻着就让人头发麻。

外面进来一个人，推门声把宋向晚的注意力都吸引了。那大爷计步器叮当响，宋向晚眯眼一看，嚯，是个白大褂。这人走路贼稳，肩膀宽得能夹住排排站，脸是那种冷白皮，鼻梁高高的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接近的主儿。

白大褂径直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笔就写。那手劲儿拿得是真大，笔尖子“沙沙”就划拉出几道痕迹，黑板上瞬间多出几个鬼画符似的符号。宋向晚凑近了点，想看个究竟，结果脑袋嗡得更厉害了，这玩儿要是能看懂，她可就自个儿去发明个时间机器了。

“咳咳。”白大褂突然抬眼，目光精准地扫过宋向晚。宋向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看窗外。窗户正好对着洗车行，几个大老爷们正拿着喇叭互相泼水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，比黑板上的符号还好看。

没承想，白大褂脚步声顿了顿。宋向晚心头一紧， plante 这人是不是眼尖，把她给瞅见了？她甚至能想象出对方那副“哟，哪来的乡下姑娘”的眼神。

结果白大褂啥也没说，转身开始讲课，声音不高不低，但后排都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宋向晚偷偷抬眼，瞄见他下巴微微扬着，手指在黑板上勾勾画画，偶尔还侧头看看讲台下的学生，像是在确认他们是不是都跟上了节奏。

这家伙……好像不讨厌人类啊？宋向晚小声嘀咕，心里突然有点期待了。要是以后能天天看见他讲课，那氨水味儿好像也不那么难闻了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。几个学生围住白大褂抢着问问题，还有学生凑过来跟宋向晚搭话，问她叫啥，为什么会在这。宋向晚含糊混过关，心里却在盘算着，今天这课听得，脑子没炸是真的。

正琢磨呢，白大褂已经走出了教室。宋向晚立马站了起来，几步就追了上去。她跑得有点急，差点撞到前面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