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乐乐把蛋糕盒子往桌下一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纸盒边缘。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吐槽：“我说乐乐，你这老板是不是昨天抢了东西还没气消？催催催催，催你大爷呢！”她回了个“笑哭”的表情包，心里那股子屈辱劲儿又涌上来了。

蛋糕是言焕宇刚下班顺路的买的。她原打算等晚上偷偷吃，结果这报告的事搅和了计划。现在蜡烛都灭了，大概是放凉了，甜得腻人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眶。杨乐乐揉了揉，起身打算溜出去买杯奶茶压压惊。刚走到公司门口，就看见言焕宇堵在电梯口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的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袖口边沿磨得有些发白。头发像是刚洗过，带着点清爽的水汽。看到她，他扬了扬眉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刚下班？”

“嗯。”她有点心虚地低下头，“那个报告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言焕宇打断她，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纸袋，“下午我看了，有几个地方可以优化，回头发你。”

杨乐乐下意识要把纸袋往身后藏：“不用了……我待会儿再改。”

“傻不傻。”他轻笑一声，伸手自然地接了过来，顺手揽住她的肩膀，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
她身体瞬间僵住，几乎是下意识想把胳膊抽回来，却被他稳稳地按住。言焕宇似乎是没感觉到她的抗拒，顺着她的方向往前走：“今天雨挺大的，坐我的车回去吧。”

“呃……”她看了看天色，雨势确实没小，又看了看言焕宇，对方只是很自然地在公司门口等她，像是等了很久一样。

坐言焕宇的车回去的路比她自己开车快不少。车上空气里飘着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，还有他身上衬衫的淡皂角香。杨乐乐把车窗开了一条缝，指尖划过冰凉的车窗玻璃，心乱麻麻的。

言焕宇好像以为她在欣赏窗外，转头对她笑了笑：“周末有空吗？我最近买了块地，想盖个带小院子的房子，去帮你参谋参谋？”

提到这个，杨乐乐更心虚了。她家是开纺织厂的，算半个老牌企业家，但她爸妈一直不太赞同她和言焕宇在一起。主要是觉得言家虽然也是做生意的，但规模没他们家大，还听说言焕宇家里不太和睦，有个总是惹事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