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乐乐盯着窗外，盯着那片被晒得发蔫的树叶，心里直痒痒。电脑上的报告改了三遍，老板还是在那上面画着圈，指东说西。她烦躁地敲了敲键盘，摸出手机刷着朋友圈，满屏都是同学们晒的毕业旅行照片，她连张合影都懒得拍。“该死，又来催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言焕宇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，只有短短三个字：“在忙？”

她回了个“嗯”，没说话。

言焕宇那边很快又发来一条：“食堂的牛肉面，你不是说想吃吗？下班去取。”

杨乐乐心里一暖，放下手机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她走到书架前，漫无目的地翻着，手指划过一排排积了灰的旧书。突然，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一本厚重的牛皮封面书，书皮上掉落了一层细小的灰。

她随手把书扶正，准备合上，却没注意到书页中间夹着一张照片。照片有些年头了，边角已经泛黄，但上面的两个人笑得格外灿烂。

杨乐乐好奇地翻开，一张合影，左边是她已经读研究生的好友林薇，右边……是一个陌生的男生，高高的鼻梁，深邃的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正是言焕宇。

照片背面，是林薇熟悉的字迹：“毕业快乐！永远的朋友。”

杨乐乐愣住了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合上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。

她想起第一次遇见言焕宇，是在大学图书馆里。她抱着一摞旧书，差点被踩到，对方低声道歉，声音低沉而温和。她第三次看见他，是在雨天街角，她没带伞，狼狈地闯入他的视野，他收起了手中的伞，陪她走到公司楼下。

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，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对言焕宇有种莫名的亲近感。她心里那个一直空着的角落，原来早就被他填满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杨乐乐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书放回原位，转身离开了图书馆。

晚上，言焕宇下班后直奔食堂，果然看到了杨乐乐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是一碗牛肉面。他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还没吃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杨乐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些闪烁。

“还在生气？”言焕宇在她对面坐下，自然地帮她把餐具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