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就算是个半吊子，也能感觉到那玩意儿不对劲。黑压压的堆在那儿，怨气能拧成一股绳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脚下的动作更快了点。 “妈的，要是那玩意儿是逃出来的难民，我倒也认了。可这味道……啧啧。” 他心里头嘀咕，那不是饿死鬼的味儿，是死过一次的人身上特有的干瘪和腐朽，混杂着血腥味儿，难闻得很。 风刮过远处，沙沙响。李明一哆嗦，加快了速度。他摸到东头，往河套儿那边去了。这鬼地方，不该有火的，可他眼尖，看见半山腰有火光几个星星点点的晃悠着。 “操……” 他 curses under his breath. "有人，还烧火。" 这样就有点麻烦了。他不能直接冲过去，那动静少不了惊动别人。他绕着山根儿猫了半天，最后在河边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了。 河对岸火光更亮了些。隐约能看见人影晃荡，好像在烤肉。不对，那肉得是多大块？他眯着眼，估摸着那离自己大概有两里地。 “这帮孙子，抢了就走，还带着肉烤？” 李明心里骂咧咧的，半晌又觉得不对。“不对啊，这得是多大的队伍，才能抢来这么多牲口？” 他把脑袋埋得更低，透过石头缝儿往外瞧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河对岸的人明显骚动了。似乎是有人发现了什么。那火光一阵明一阵暗的。 对岸传来一声低吼，接着是嘈杂声。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 说话的声音很冲，带着酒气。 “没人啊！风大的！” 有人喊道。 “少废话！底下给老子照灯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自己这边暴露了。 他赶紧缩回头石头后面，大气儿都不敢出。就听见对岸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放水。 李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水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就在他藏身的石头附近停了。 “操，是哪个倒霉催的尿急？” 对岸有人骂骂咧咧。 李明的心吊得老高，他屏住呼吸，一点儿也不敢动。 没过多久，他感觉脚边一阵轻微的震动。紧接着，一股湿漉漉的东西沾到了他的鞋上。 李明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珠子，死死盯着石头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