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是老王办公椅的锁扣弹开的动静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浑身绷紧了肌肉，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。这老家伙走了？还真挺给面子的，临走前倒也利索，没再絮叨个没完。

但这yr4办公室里，老王的脚印还没干透呢。我能闻到，他散落在茶杯边沿的廉价烟草味，混着电脑散热口的燥热，像只闷骚的苍蝇，在空气里打转。

我叹了口气，重新瘫坐回椅子上。椅子纹丝不动，跟铁焊死的一样。老王走之前，一定给我动了什么手脚。我眯着眼，在脑补他脸上那副“我走了，你慢慢受”的欠揍笑容。

下午三点十五分，阳光斜斜地撩进来，在地板上画一道金色的疤。安静得能听见指甲刮擦桌面的声音。我伸手拿起鼠标，想去动动那乱七八糟的设计图，手指却僵在半空。

不是怕老王回来，是心里那股子邪味儿又上来了。这破公司，邪门得很。前阵子新来的实习生小张，半夜总说听到楼上有哭声，最后走的那天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饮水机，说看到白影在晃。

老王是第三个人。他来之前，这办公室里没出过任何怪事。他走之后，怪事儿就跟雨后蘑菇似的，噌噌往外冒。先是打印机半夜自通电，然后是电脑蓝屏，最后落到我头上，这把椅子跟焊死似的。

我挪了挪屁股，椅子照样稳如泰山。椅子！我盯着那把灰色的金属办公椅，脑子嗡嗡转。这算什么？整蛊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门窗都关得死死的，谁有空在这儿搞这种心理战术？小张？他早就走了，据说被家里退学了，说看到爷爷在走廊尽头等他，结果回头人就没影儿了。

老王？这老家伙混蛋归混蛋，不至于干这种事吧？除非……他有后手？或者，他根本不是人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老王平时看着五大三粗，一脸横肉，可他那眼神，有时候直勾勾地看人，像要把人看穿一样。还有他那习惯，喜欢把办公桌擦得锃亮，跟个变态似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又是那声轻响，这次是从门口传来的。我浑身一激灵，猛地站起身，心脏怦怦跳得像要蹦出来。谁？老王？还是……

我抄起桌上的文件架，壮着胆子走到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