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挖什么挖啊？”我头还是没抬，手上的鼠标咔哒咔哒地敲着，屏幕上的雪花点子反而有点像老王脸上的焦虑。

“就…就你那事儿，”老王凑得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键盘上，“你说那本《地狱来敲门》，是不是跟你传闻里那个工程队对头有点关系？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小子消息灵通，连这都能联想到一块儿去。屏幕上的雪花点子突然跳得快了点，像是在嘲笑老王的想象力。

“胡扯呢你，”我头终于抬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“那书不是刚出的电子版吗？我看得比你还早，就为这事儿特去找了找资料——” 我顿了顿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连那作者我都扒拉出来了，人家是个退休的刑警，写的都是他当 years 时的实录改编。”

老王的眼神有点闪烁，手里的铁锹在土里戳得越来越重。“实录…改编？那怎么…” 话没说完，他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扔下铁锹蹲下去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“哎！你看你看！”

我凑过去，跟着看了一眼。那是一片施工完的荒地，土里只有几根歪歪扭扭的树杈，还有几片被踩烂的塑料袋。跟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似的，老王非但没高兴，反而一脸颓。

“这有啥好看的，”我撇撇嘴，“连个脚印儿都没有，就像咱们刚才来的时候，路都干干净净的。”

“你不懂，”老王直起身子，脸上那股神秘劲儿又上来了，“你刚才踩这儿的时候，有没有闻到什么？”

我皱皱鼻子，认真回想了一下。“土腥味儿啊，还有点尘土味儿，怎么了？”

“不对，不是那味儿，”老王摇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处，“是那种…烧焦的沥青味儿，混合着点血腥味儿，一闪而过，太淡了，你要是没注意就闻不见。”

我一愣，下意识地在鼻尖使劲嗅了嗅。还真有点，极其微弱，像是夏天暴晒后的柏油马路，又像是…轮胎在路边蹭出的小口子。但这荒地上，哪来的柏油马路面？

“巧合吧，”我摆摆手，“那也是刚开发过的地，谁知道以前堆过什么。”

老王不说话了，重新拿起铁锹，但没继续挖。他在那片区域转了两圈，像是在找什么。最后，他把铁锹往地上一扔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