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咽了口唾沫，又把那坨硬邦邦的饼子塞进嘴里。饼子又干又涩，嚼起来硌得牙生疼，可她连着啃了好几天，早都不知道什么味道了。庵堂里老尼姑偶尔抬眼瞅她，眼神总是那么淡，像在看一个长在她脚边儿的野猫。这天早上，老尼姑说她可以去镇上了。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头的饼子差点掉地上。去镇上？她能去哪儿？总不能真跟个游客似的晃悠吧？可老尼姑说的是她，她能不信？这庵堂里呆着，天天就这硬邦邦的饼子，连根头发丝儿新鲜玩意儿都见不着。去镇上，哪怕是见见世面，也能换换脑子。

她赶紧把饼子塞进口袋，揣得紧紧的，生怕被人抢了去。老尼姑看着她那动作，嘴角勾了勾，又慢慢合上眼，继续念经。王翠花也不知道她笑的是自己傻，还是觉得这丫头总算开窍了。

庵堂外头，阳光挺毒，晒得人脸上直冒火。王翠花低着头往镇上走，脚步都快不起来。她不知道镇上是什么样儿，也不知道去镇上能干啥。反正，不能在庵堂里一辈子啊。她心里这么琢磨着，脚步也轻快了那么一丢丢。

镇子离庵堂也就两里路，可王翠花走了快半个时辰。不是她慢，是镇子动静太大。她以前只在梦里Briefly瞥见过镇子，梦里都是模糊的，现在可不一样，鸡毛蒜皮的事全往她眼里钻。卖菜的老头儿拄着拐杖和她打招呼，她愣是没认出来；一群小孩儿追着她跑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小野猫”，她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到了镇上，王翠花才想起来，她没啥目的。她就在镇子口转悠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有个挑水的妇人和她打了个照面，妇人冲她笑，问她要去哪儿。王翠花支支吾吾，说想买点东西，也不知道买啥。

正纠结呢，一个人影从旁边飘过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包。王翠花眼尖，看见那人腰间别着个酒葫芦，走路晃晃悠悠的。她想起镇上一个开酒馆的王大婶，这后生看着面生，八成是来喝酒的。

王翠花脑子一转，计上心来。她对那后生喊道：“嘿！兄弟，要去哪儿？”那后生回过头，眯着眼睛瞅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酒葫芦，咧嘴一笑：“上酒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