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大人这脾气，老赵头见得多了。这帮官员，一遇到事儿就慌，尤其是自家公子出了岔子，更是恨不得把自个儿捣成肉酱。老赵头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不过这白眼咽不下，面上还得陪着笑。他沏了杯新茶，热气腾腾的，看着棚顶上那几串龙眼，觉得自己这医馆，真是与世无争的好地方。

知府老爷把小姐子的病情掰扯了半天，什么“高烧不退，兼有神昏”，什么“舌绛苔滑，脉细数”，听得老赵头头都大了。反正这些个术语，他张口就能来，可听着这帮官老爷们念叨，总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。他放下茶杯，清了清嗓子，指着墙上那幅针灸图：“知府大人，其实吧，您家公子这病症，不在内，不在外，而在‘神’。”

“神？”知府一愣，“这‘神’指的是什么？”

老赵头捋了捋胡子：“魂不守舍，心神不宁。您家小姐子，恐怕是思虑过度，伤了心神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那几个家人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不过，您还是放心，康泰堂的‘养神散’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
那几个家人对视一眼，显然不信。但老赵头说得滴水不漏，句句在理，他们也不敢多言。知府老爷咬了咬牙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：“老先生，您就开个玩笑也好！只要能让小姐子好起来，金银财宝，我都奉上！”

老赵头微微一笑：“知府大人过奖了。金银财宝，我老赵家留着过年包饺子也不够。不过，有一件事，我可得问清楚。”他看向知府，眼神锐利，“您家小姐子，可曾 Something 不对劲？”

知府一怔，随即苦笑：“有什么不对劲的？就是病了呗！”

老赵头摇摇头：“您再想想。小姐子是何身份？知府府上，自然不缺吃穿用度。可她这病，为何会突然犯起？还有，她平日里，可曾有什么异常？”

知府眉头紧锁，显然也百思不得其解。老赵头肚子里的水，比他这个知府还深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老实交代：“小姐子平日里，颇为孝顺，只是……只是最近似乎多思虑了些……”

“多思虑了些？”老赵头嘴角一翘，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，“那您家小姐子，可曾见过什么奇人异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