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锅往桌上一撂，烟灰长长一截。他抄起那根顶着的原木棍子，掂量了两下，嘿，还挺沉。走，去看看那李明，到底他个臭小子怎么个不知好歹法。

前院儿那几个老邻居正坐在葡萄架下嗑瓜子，看着老王出来，都乐呵乐呵的。 “哟，老王，今儿个气色不错啊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要不是心里不痛快，能起这么早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回一句，眼珠子瞟向对门。“你们说，那李明，死了也不能就这么白活啊。” 一个脑袋瓜子锃光瓦亮的胖老头拍着大腿：“可不是嘛！昨天我看见他溜达到菜市场，买了两斤猪肉，回来怎么着？往那暖气片上一靠，自己炖肉呢！你说这年头，有人生没人教是吧？”

老王听着，嘴角咧了咧，没吭声。他直接敲开门，屋里头一股泡面的味道直冲鼻腔。李明正瘫在炕上，眼睛跟猫似的，眯缝着看手机。 “李明，起来！我跟你说正事！”老王二话不说，一脚踹开椅子，往炕边一杵。 李明一个激灵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“王大爷，您，您有事啊？” “有事？”老王把那根棍子往桌上一戳，声音跟敲锣似的。“我在炕沿上坐了半天，等你这小子起来聊天呢，你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似的！还泡面？你知不知道你隔壁老赵家刚给化疗的儿子，就指望这点钱救命！”

李明脸唰地一下就白了，赶紧摆手：“王大爷，我真不知道，我就是馋，馋死我了……我这就起来，这就起来！” “起来就起来，”老王哼了一声，“起来给我滚出去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李明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在暖气片上蹭了好几下。“王大爷，我错了，我这就走，这就走……”他抓起自己的破布鞋，手忙脚乱地就想往外跑。

“站住！”老王一把抓住他后领，“光走怎么行？你昨天在院里那么横是吧？对门小王嫂晾的被子让风刮跑了，你说是谁扔的垃圾把人家登子砸了？你一口一个‘傻逼’，嘴那么欠！”

李明被揪得脸通红，脖子梗着：“我……我那是开玩笑……”

“开玩笑？”老王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告诉你李明，这四合院里，不是你撒野的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