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从小就是个传说。村里人都说，这娃不是个正常货色，脑袋里缺块似的，五岁还嚼手指，七岁说话不利索，十岁连爬树都费劲。要搁以前，早被当成傻子扔路边了。偏赶上他家老爷子得势，带着他在京城混了几年，回来时却成了镇上的笑柄。

“哟，这不是秦少吗？听说你从天上掉下来摔傻了？” “就是，我看他现在眼神都直了，估计是对着墙练功呢。” “哈哈哈，别闹，少恶心人..."

骂声从镇口酒馆里飘出来，秦云慢悠悠踱步而过，脸皮比城墙还厚。他手里捏着个烤鸡腿，油光锃亮，透着肉香。这是他爹今早练功回来顺道的，原本想给他补身子，谁知道刚打开就被狗尾巴草叼走了。

“滚。” ——是秦云心里的声音。

他爹秦啸天曾是帝国战神，后来得罪了权贵，被贬到这鸟不生蛋的边陲小镇当县令。人前他爹光宗耀祖，人后他秦云连狗都不如。今天这事，不过是那些酸不拉叽的读书人煽风点火罢了。

“小子，站住！”酒馆门帘一挑，走出一人，四十多岁，穿着山羊胡，贼眉鼠眼。这人是镇上的首富，叫赵四，当年靠着偷税漏税发家。此刻他眯着俩小眼，指着手里的鸡骨头：“云儿，你爹说了，我这儿有珍贵的药材，专门给你补脑。” 秦云慢吞吞停下脚步，盯着那鸡骨头。赵四刚才是假惺惺。 “我爹没说我有病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进赵四心里。 赵四嘴角抽搐：“废物就是废物，嘴还硬！” 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哄笑起来。秦云没回头，径直往镇子东头走。那里住着镇上的异类，是个铁匠铺，掌柜的姓雷。

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地响，几十把刀插在墙边，寒气逼人。雷掌柜正用大锤砸着一块玄铁，“砰”地一声，火星子溅起来老高。 “云儿！” 雷掌柜挥退几个凑热闹的村民，一把将秦云拽进店里。他嗓门大得能震碎瓦片：“听说他们骂你？老子灭了他家老宅基！” 秦云盯着那堆刀，眼睛发亮：“雷叔，我缺个东西。” “你说！” “百炼成钢的刀胚，你要是敢给我弄假，晚上睡觉都要被刀气割屁股！” 雷掌柜瞪眼：“你小子手里那烤鸡是骨头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