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情况？说清楚点。”吴良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毅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发现点不对劲。你来得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毅抬头看了看外面。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黏腻腻的，砸在柏油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转身进了街角那家还没打烊的甜品店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暖黄色的灯光把空气照得有些朦胧。

店里人不多，几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客，吧台那边围着三四个年轻女孩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林毅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一杯热拿铁，没说话，就盯着面前那杯刚端上来的提拉米苏。

甜点师是个梳着高马尾的年轻姑娘，口罩只遮到下巴，露出一张白皙的脸。她麻利地打包着东西，时不时会朝林毅这边看一眼。林毅假装在看书，眼神却瞟向她。

这家店的提拉米苏总是卖得特别快，尤其是这款顶着一层咖啡慕斯的，说是店长私房配方。可林毅记得，这家店一周前刚进了新的可可粉供应商，以前用的意大利进口的，现在换成国产的了。

姑娘把打包好的盒子放在林毅桌上，刷了个牌，转身走开。林毅拿起包装盒，入手挺轻，但闻起来味道……有点怪。不是那种明显的变质，而是味道淡了，甜得发腻，像是加了过多的糖。

他打开盒盖，里面躺着的提拉米苏果然和平时不太一样。手指戳下去，蛋糕体软得过分，像化开的奶油。他拿起一小块，放进嘴里。入口即化，可林毅却品不出应有的咖啡香，只有一股子廉价甜精的味道。

“老板娘！”林毅喊住刚走出来的甜点师，“你这提拉米苏有问题吧？甜得发齁，一点都不像平时那味儿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凑过来看了看：“啊？怎么会？今天这款特别受欢迎的，我跟你说，这个是新口味……”她伸手就要去戳蛋糕。

“别碰！”林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“你摸摸这口感，软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”

姑娘吓了一跳，挣扎了一下：“你弄错了吧？”

“错？”林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，又摸了摸手腕上那块沾染了甜腻气味的包装纸，“我侄女爱吃这个，明天还想让她带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