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期末，暑气 stubborn 地赖着不肯走。街道上晒得人脚底发软，热浪一阵阵往上拱，把空气都蒸腾出点黏糊糊的水汽。这鬼天气，跟 sb 似的，非要让人心烦。

林晚站在街角那家冰棍摊子前，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票子，瞅着那排花花绿绿、冒着冷气的冰棍，咽了口唾沫。今天中午吃相凉面加卤蛋，现在感觉胃里还有点腻，就想买根原味冰棍，透心凉一下。

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，正跟马路对面奶茶店出来的小姑娘聊得火热。他一边应酬着，一边慢悠悠地削着冰棍棍，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瞌眵着。

林晚小声嘀咕，“这老板也太不走心了吧，货那么多，一根就两块，磨蹭啥。”

她正想着要不要直接上马路对面买杯冰红茶，队伍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就听见几个学生模样的声音嚷嚷：“喂喂，排这儿干嘛？明明卖的是雪糕！”“对啊对啊，你看这价签写着‘冰棍’，怎么全是雪糕？”又听见老板压低嗓子吼，“买冰棍就买冰棍，买雪糕就买雪糕，咋地？想吃啥自己拿啊！”

林晚好奇地探头往下望。嚯，队伍还真长，挤得水泄不通。为首几个男生正围着摊子，张牙舞爪地指着箱子里的产品，跟老板据理力争。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尤其激动，嗓门大得跟在开大会似的。

“老板，你这卖得什么玩意儿啊？说是冰棍，买回来一撕开全是三种口味！你骗人！”他指着手里那支草原草莓味、葡萄味、芒果味三色的豪华雪糕。

老板被噎得脸通红，指着价签：“我写的明明白白，雪糕！大写的雪糕！你们自己眼睛瞎了？”他挠挠头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……卖给你们学生优惠点，二十一根，要啥味自己选，多选多给点。”

男生们又喊又叫，最后估计是闹得太凶，老板怕WiFi了，直接把那顶破旧的遮阳棚往旁边一扒拉，喊道：“行行行，别吵了！想要啥自己拿！自己称！”

人群瞬间像炸开锅一样涌过去。林晚也被挤得往前挪了一步，差点被人撞翻。她赶紧扶住旁边冰柜的边沿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——好家伙，那箱子里的雪糕，创意简直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