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带着凉意，卷着几片枯叶刮过石板路。阿武坐在破庙门口，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刚出锅的油条，热气腾腾的。他一边啃着油条，一边听着远处市集的嘈杂声，眼睛却盯着地上一个发光的小光点。

“怪了……”阿武皱起眉头，“这玩意儿在哪儿冒出来的？今儿早上可没见啊。”

他凑近一看，那光点越来越亮，最后竟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，摇着毛茸茸的尾巴，围着他转圈圈。阿武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油条掉在地上，碎成好几块。

“嗷呜！”小狐狸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，钻进他袖子里。

阿武愣在原地，摸出袖子一看，小家伙正用脑袋拱他的手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他苦笑一声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行吧，你给我惹麻烦了，就别走了。”

小狐狸在他手里扑腾两下，然后安静下来，用它那双火红的眼睛看着他。阿武摊摊手，“我当什么事儿啊，原来是只狐狸。不过，你这么小，怎么活过来的？”

小狐狸喉咙里发出咕噜声，好像在说话。阿武皱皱眉，他是凡人，看不见妖气，更听不懂妖语。正巧一个捡破烂的老头路过，听到阿武说话，探头进来，“小兄弟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阿武摆摆手，“就是跟个小家伙聊天。喏，那是你？”

小狐狸一听这话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口咬在阿武手上。阿武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手背上有三个牙齿印，微微发红。老头打了个哆嗦，“唉哟，这小家伙还挺厉害……”

阿武低头，看着那小狐狸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的日子，也是这样，举着破碗到处找人讨饭吃，被人嫌弃，被人打。而现在，他靠摆摊勉强糊口，虽然日子不好过，但至少有口饭吃。

“想起当初了？”阿武自言自语，“那时候要是有个像你这样的小家伙跟着我，也不至于饿得那么惨。”

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手指，喉咙里又发出咕噜声。阿武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你既然跟了我，我就罩着你。不过，你得答应我，不能到处乱跑，也不能害人。”

小狐狸似乎听懂了，点点头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。阿武摸了摸它的脑袋，心里突然觉得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