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只觉得老赵那张嘴跟个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，一开水就没完没了。他一边跟着转悠，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老赵越说越激动，指着那块布满灰尘、孤零零躺在布袋里的青铜盒子，唾沫横飞：“王哥，你摸摸这分量，沉得很！传统菜市场里哪见着过这种玩意儿？这绝不是普通古董商能看上的货色！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，手心早就冒汗了。他这趟出来纯属跟着老赵瞎折腾，老赵平时抠抠搜搜的，突然对个破铜烂铁这么上心，实在想不通。可现在，看着老赵那副煞费苦心的模样，他心里也跟着有点小期待。就算没宝贝，看看老赵这上蹿下跳的样子，也挺有意思的。

“走，王哥，我们去鉴定中心！必须是那里最牛的老师傅，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！”老赵一溜烟跑得老远，老王慢吞吞地跟着。心里还嘀咕：鉴定中心？就这玩意儿？不怕被人当笑话看？

到了鉴定中心，地方不大，但门面看得出挺有年头，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，写着“古玩鉴定中心”。门口挂着个大爷，正低头看手机，看到老赵他们，立马挺直了腰板。

老赵赶紧上前递烟，笑得跟捡了钱似的：“大爷，麻烦了啊，里头有个老伙计要鉴定个东西。”

那大爷掐了烟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鉴定费五十，看东西的成分，时间短，不收您钱。”顿了顿，他抬头看了看那布袋，“不过，得等老师傅有空。”

老赵嘿嘿一笑，完全不介意：“没问题！大爷，您先忙，我们等。”

老王往旁边站了站，看着老赵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，把那个青铜盒子捧出来，递给那大爷。盒子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布满了铜绿，一个缝隙也没有，像是用整个模具一次性铸出来的。老王心里那点不靠谱的期待又上来了，难道真当真了？

大爷接过来，掂了掂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他拿着放大镜，对着盒子上的纹路一顿猛瞅。老赵在他们身边转悠，一会儿说“这纹路是权力象征”，一会儿说“这铜绿厚度看得出年代久远”，净瞎编。

老王在一旁看着，只觉得好笑。这大爷看了一会儿，把盒子放下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价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