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把狗遛丢，老王捡了个破玉，后脚就感觉天旋地转。那玉入手温热，但热得邪乎，像是揣着个小暖炉，还带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。老王蹲在路边，使劲嗅了嗅，咦？这哪是破玩意儿的味儿，这跟馆子后厨熬的老火汤似的。
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这破玉他摸着手心，那股热劲儿一阵阵地往胳膊里钻，痒痒的，麻麻的，像有无数小蚂蚁在爬。老王伸手一拍额头，操，该不是中暑了？夏天这鬼天儿，太阳毒得跟要命似的，可不就是容易中暑。

可他越拍额头，那玉传来的热劲儿越厉害，脑袋里嗡嗡的，跟开了锅似的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琢磨着先回家喝碗凉白开再说。谁成想，这一起身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个软绵绵的东西。

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滩屎！还是温热的。老王当时就火了，伸手就想要踢。可刚抬脚，手一抖，那块破玉从他手里滑了出去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两半。

两半玉都冒着热气，可声音不大，就跟两声轻微的闷雷似的。老王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周围突然就亮堂了。不是天亮，是亮得邪乎，像打翻了金粉桶，漫天都是金灿灿的粉末，风一吹，就钻进他眼睛里，又痒又痛。

老王使劲揉眼睛，好家伙，那金粉掉进眼睛里，红得跟要烧起来似的。他捂着眼睛直跳，这时候才看见，自己明明还在路边，可周围几百米高的树，全都变成了歪歪扭扭的人脸。那些人脸张着大嘴，露出尖牙，正对着他咧嘴笑，一口一个“嘿嘿”。

老王当时就吓傻了，撒腿就跑。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反正跑到嗓子都哑了，腿都跑麻了，身边还是那些咧着嘴人脸的树。他停下气喘，突然发现，树没动，是他自己倒了。

倒在一个软乎乎的地方，像是草丛。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身下全是血。红的，紫的，黑的，混杂在一起，还冒着热气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一摸，这血还是温热的。

他抬头四顾，这周围不再是那些歪脖子人脸树了，都是些奇怪的植物，长得比人还高，花是血红色的，叶子糙得跟砂纸似的。风一吹，那些花就哗啦啦地响，像一群人在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