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哇哇”的哭声还在继续，苏晚揉着太阳穴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这哭声，怎么听着那么熟悉？

她掀开身上沉重的锦被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苏晚打量着这间破败的屋子——纸糊的窗户东倒西歪，墙壁上糊着发黄的草纸，边缘霉斑点点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她嘟囔着，赤脚踩在冰凉发硬的木地板上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身锦被虽然华贵，但贴身处却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子樟木的混合气味，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。

就在这时，哭声停了。

苏晚警铃大作，蹑手蹑脚爬下床，悄悄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阴沉，雨丝淅淅沥沥地下着，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衫的小丫头缩在院角落，抱着个破布娃娃，哭得小脸通红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小丫头哭得正凶，忽然抬头看见窗缝里晃动的黑影，吓得哇地又哭出声，小手死死攥住布娃娃，眼神怯生生的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苏晚也怕，缩回窗后不敢露头。

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女人尖利的声音：“小祖宗，别哭了！再哭小心饿死你！”

一个身材臃肿、脸上长满麻子的女人端着个破碗，呵斥着走进院子。小丫头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缩得更紧了，把头埋进布娃娃怀里。

苏晚听得真切，那个女人是她的“娘”——一个以泼辣和抠门闻名、对女儿视如敝屣的继母。这丫头……难道就是她那个爹不娘不的拖油瓶？据说还是个脾气古怪的傻子？

“娘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苏晚心中一紧。出去的是个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佝偻着背，手里拄着拐杖。她认得——这是住在隔壁的王奶奶。

“王奶奶，家里那傻子又闹腾了，吵得我睡不着，赶紧叫人搬走！”麻脸女人跺着脚，下巴上的肉一抖一抖。

王奶奶叹了口气，颤巍巍地说：“林氏，你也心狠了。孩子今年多大，你也知道……”

“多大？三岁半！三岁半还跟个哑巴似的，只会哭！”林氏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“再过两年我老糊涂了，还不被她拖死！”

老傻子……三岁半的傻子？苏晚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这开局……不至于太惨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