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烦躁地在办公桌上来回踱步，脚尖不停踢着脚下的一小堆文件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响声。前台的小姑娘估计早就习惯了，端着咖啡托盘轻手轻脚从门口经过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陆司寒倒是看见了她，抬手示意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
小姑娘点点头，快步走了。陆司寒自己走到门口按了电梯，心里还在琢磨那个电话。林若薇……他想起那张脸，确实总是蒙着一层防备，眼神里透着刺。可她又是瞎的，靠什么那么嚣张？难道真是眼睛的问题？

电梯下行，外面阳光正好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到了一楼，洗手间门口排队的人不多，他直接推门进去。隔间里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水声，他洗了把脸，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。正揉着眼睛，隔间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，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

“陆总？”

熟悉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陆司寒有些意外地抬起头。一个穿着保洁工作服，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正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拖把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，但那笑容有点勉强。

“嗯。”陆司寒应了一声，准备离开。

“把这个收走？”女人指了指他刚才踢在脚下的文件，声音更小了点，像是怕打扰到谁。

陆司寒低头看了一眼，弯腰拿起。纸张有些凌乱，他随手整理了一下，却感觉那双手碰到他手指的时候，特别轻微地抖了一下。这让他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谢谢。”他递还文件，女人接过去，又站在原地，像是忘了该做什么，眼神飘忽地扫了他一眼。

陆司寒皱了皱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转身走了出去，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陌生的视线。刚才女人的手……好像不是在发抖，倒像是很用力地想抓住什么，但终究还是落空了。

他回到办公室，重新坐下，却无法集中精神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一张俊美的脸，眼神却空洞得很。助理敲门进来，递给他一份文件：“陆总，这是下午的会议安排。”

陆司寒接过，随手放在桌上，心思还在刚才那个女人身上。“那个……今天下午，楼下的保洁阿姨，是不是对你有点特别？”他想了想，补了一句，“她看起来……好像有点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