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揣着卖黄瓜赚的几个铜板，乐滋滋地往布庄走。今天街边人挺多，她那几根黄澄澄的大黄瓜，削得薄薄的，蘸着盐，脆生生的，愣是把一群喝得醉醺醺的泼皮也喂得直呼好味。铜板虽然不多，但也是实打实的进账，足够她给老娘买两斤老姜，炖排骨来下饭了。

路过街上，见一群小子围着个擦鞋的鞋匠，指指点点。林小满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嚯，那鞋匠正低头鼓捣着，膝盖上垫块布，脚下踩着鞋油，一手搓着，一手就着火边烧的红炭，使劲往鞋底上蹭。那动作熟练得不行，擦出来的鞋，油光水滑，跟新的一样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擦鞋可真利索！”一个瘦高个挤眉弄眼地喊，“多少钱一份？”

鞋匠头也不抬：“五文钱。”

“五文？草！我让你三文，你给擦干净点！”那瘦高个不乐意了。

“不擦，滚！”

这俩话一顶，直接吵起来。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起哄的不少。林小满看着那鞋匠，心里一动。她以前也爱捣鼓些小玩意儿，要是她学这手艺，也比卖黄瓜强，至少饿不死。而且，这鞋匠看着沉稳，不是那种惹事的货。

“给，三文钱。”林小满从兜里掏出三个铜板，递过去。

鞋匠这才抬起头，看到是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姑娘，脸上沾了点灰，但眼睛亮亮的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“你要擦哪双？”

林小满指了指自己那双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布鞋，笑着说：“擦干净就行，给我娘送过去的。”

鞋匠点点头，拿起她的鞋就往一边铺子角落里走。那帮小子还想纠缠，被旁边个卖豆腐的老大爷一瞪，才讪讪地走了。

林小满跟着去，看着鞋匠那娴熟的手法，心里直痒痒。一会儿功夫，那双旧布鞋就被擦得锃亮，跟刚买的似的。鞋匠收了钱，也不多言，只冲她点了点。

林小满刚想再或者买点什么，就听旁边传来个冷冷的声音：“三文钱算你识相。”

林小满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高大男人，眉眼深邃，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讥诮，正看着那鞋匠。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侍卫打扮的人，气度不凡。

这男人谁啊？看着就不好惹。林小满心里嘀咕着，但还是礼貌地拱了拱手：“这位公子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