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今天没来图书馆。林念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最近开始实习了，说是要忙，频率就不怎么固定了。她习惯性地翻着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林念拿出来一看，是陈安发来的消息：「今天临时加完班，晚上一起吃饭？」

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终只是回了句：「好啊。」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明明期待他消息，却又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晚上餐厅包间里，陈安难得地带了个人。是个戴着眼镜的女孩，看起来很文静。林念礼貌地跟他介绍自己，那女孩笑得浅浅的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陈安。

菜还没上，陈安就杯运行动起来：「林念，你上次说的那本《人间失格》我找来看看，在哪儿买的？」

林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「在旧书店淘的，你记得？」

陈安点头，拿起手机翻出一个页面：「喏，我收藏的截图。你看完是不是也觉得太宰治写得太真实了？」

女孩适时地开口：「是啊，太宰治的文字特别有感染力。」

林念插话：「是啊，写得好真实。」她看着陈安认真的样子，忽然想起他第三次来图书馆那天，也是聊起了太宰治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那些一起度过的午后，他专注地听她说话，偶尔还会反驳两句，眼神亮亮的。

「对了，」陈安忽然转头看她，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好一起去看的电影吗？」

林念心里一紧。那部电影是部老片子，两人都在票根上画了小爱心。后来因为陈安临时有事，没去看成，他当时还懊恼了好几天。

「当然记得。」林念放下筷子，认真道，「你都忘了，我还以为自己要拖着你去电影院呢。」

陈安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「那我可亏大了。」

女孩轻轻推了推眼镜，开口：「你们认识多久了？」

「大二上学期。」林念回答。

「哇，那感情挺久了。」女孩的声音很轻。

陈安夹了一筷子菜：「是啊，她这个人，有点慢热。」

林念心里微微一甜。陈安从不会直接说她对她的好，总是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。就像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图书馆，就像他记得她说的所有话。

电影票的票根还夹在书里。林念回到家，翻出那本书，轻轻抚过那道熟悉的折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