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看着陈安专注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陈安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一坐就是一下午。起初她是好奇，后来渐渐习惯了，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甜丝丝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。

陈安不知道她一直在看他，他只是埋头写着自己的东西，偶尔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书架，视线会在林念身上停留一瞬，又迅速移开，像是不自在似的。林念觉得他这反应挺可爱的，有点闷骚。

“同学，请问这里有人吗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林念的思绪。她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生站在桌前，笑得挺客气。男生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正是林念手里的那本。

“啊，没人，”林念赶紧把书推过去，“你坐吧。”

男生道了谢，拉开椅子坐下。林念这才看清，他叫顾先生，是隔壁班的学长。顾先生人挺和气，两人聊了几句，林念才知道他是来找资料准备论文的。正当林念想再看看陈安那边时，她的目光被顾先生桌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。

是个相框，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军装，英挺的眉眼在岁月的磨砺下，依旧透着锐利。他微微侧头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深邃，像能吸人进去。

林念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认得这张脸，这是陈安的爷爷，陈老先生。

顾先生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相框上，轻声道：“这是我爷爷。”

“您爷爷……很像我认识的人。”林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。

顾先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是吗？可能有点像。”他合上相框，“陈安他爷爷走得早，他很敬重他。”

林念点点头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原来，陈安的爷爷长得像他……

她转头看向陈安的方向，阳光依旧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，那么专注，那么认真。林念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。陈安的侧脸，和她记忆里那张黑白照片，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。

陈安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念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，随即是了然。他慢慢朝她扬了扬嘴角，那笑容很温柔，像春风拂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