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踩着高跟鞋走到沈砚对面，手里还端着刚才那杯差点泼出去的红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后背的皮都快被自己给抓破了。

"沈总，您……还有什么吩咐？" 姜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在颤抖，但手指还是有点不听话地抠着餐巾边缘。

沈砚没看她手里的酒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在她脸上。他重新抿了口杯里的威士忌，酒液在琥珀色的杯子里晃动着，像某种危险的预兆。"姜小姐，" 他放下杯子，声音压得很低，"晚上十点前，从我办公室出来。"

姜晚星差点把餐巾也揉成一团。什么意思？道歉？还是继续刚才那出？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："沈总，您刚才……好像已经骂我很清楚了。"

"是吗？" 沈砚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骂清楚了就不是我想要的。" 他端起酒杯，用指尖轻轻擦着杯壁，"记住了，姜晚星，别挑战我的耐心。"

姜晚星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杯壁上的指纹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怎么敢？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只是说了句"对不起"，怎么就变成了"挑战"？这个沈砚，脾气爆得跟个随时会炸的火山似的，偏偏说的话又让人心头发烫。

"我……" 姜晚星刚想争辩，就听见沈砚又开口了，"早上送你的那支钢笔，喜欢吗？"

"啊？" 姜晚星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早上电梯里那支亮闪闪的晨光笔。那明明是古董批发的价格好吗？她当时正想吐槽太贵，结果就被沈砚抢走了，还说什么"看了你就直接买了"。现在？

"沈总，那笔……"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生怕又触碰到什么雷区，"价格不便宜吧？"

沈砚把酒杯往旁边一放，身体微微前倾。姜晚星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跳开始漏跳半拍。她还能感觉到刚才那杯红酒的余温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发凉。

"姜晚星的审美，" 沈砚语气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上，"比我差，但不是一无是处。" 他顿了顿，"明天带它回来。"

姜晚星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。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红得能煎鸡蛋，但沈砚接下来的话又让她脑子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