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湿石头掉进潮水里，激起一小圈水花。"啊！"他下意识大喊一声，赶紧伸手去捞，结果当然是空的。他懊恼地跺了跺脚，回头冲着那个说话的女孩笑："找死啊，大呼小叫的。"

女孩没生气，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朝他跑过来，踩在没过脚踝的沙滩上。"不好意思，看你画了半天圈，还以为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。"她跑到陈默身边，蹲下来好奇地看他的画圈痕迹，水已经冲淡了大半，只能看出几个模糊的弧线。

"没什么。"陈默掩饰地挠挠头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。雨水把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弄得湿漉漉的，脸上还有几道雨水冲刷出来的痕迹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土拨鼠。

"看你这样子，是在赶时间吧？"女孩歪着头看他，语气很轻松。陈默抬起手腕，看了看表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"是啊，赶去学校罚站。又犯错了，具体是哪件事我都不记得了，反正总之就是又犯错了。"

女孩听完，笑得前仰后合，差点摔倒。"你呀你，整天就知道闯祸。上次在食堂把菜打翻，上次在教室里踩到同学一脚，还有上次..."她越说越兴奋，手指着陈默的鼻子，"你犯过错就没学好，又准备重蹈覆辙了吗？"

"去去去！"陈默嫌弃地挥挥手，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。他突然觉得，这个女孩好像什么都不知道，又好像什么都记得。跟他认识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，至少不会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他指指点点。

"怎么？不想被罚站了？"女孩故意拖长了声音，眼神里带着促狭。陈默被她看得有点心虚，但还是嘴硬道："才不是因为怕罚站。只是...只是觉得，这样好像有点无聊。"

女孩挑了挑眉，似乎在思考陈默的话。"无聊？那不如我陪你一起？反正我也闲着。"说着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，转身往外走。"走，去学校前的咖啡馆，先坐坐，等下再一起罚站，说不定还能分到一组呢。"

陈默看着她灵巧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个女孩比那些没完没了的学校规则更有趣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