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刚停，海边风一吹，还带着点凉意。陈默蹲在沙滩上，手里攥着块湿石头，正对着哗哗流进大海的潮水画圈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，他在同一个地方，用同样没用的方式，试图留住什么。

"嘿，你在干嘛呢？"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陈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石头"啪嗒"掉进水里，瞬间就被浪花卷走了。他回头，看到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举着把伞。

"我……我没事。"陈默有点脸红，自己这行为简直像个傻子。

女生噗嗤笑了一声："你这是在给大海签名吗？"

"我……我没有。"陈默嘴硬，但心里有点开心，有人还能开玩笑。

女生走近了几步，看着他在沙滩上画的小圈圈，突然伸手擦掉一个，又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陈默想阻止，但女生已经跑开了，指着远处的大海喊："你看，那浪花好像在喝水呢！"

陈默笑了，伸手去够她刚刚画的符号，却摸了个空。他追上去，两人一起蹲在沙滩上，看着潮水一次次冲上沙滩又退回去，像在玩个永无止境的游戏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陈默问。

"林晚星。"女生从兜里掏出两颗糖，"这个给你，你刚才掉水里那块石头本来该是我的。"

陈默摇摇头："我不需要，你留下吧。"

林晚星不服气地瞪他："谁要你的啦！"话一说完，转头就笑开了，"逗你玩呢，反正这颗糖也硬了。"

陈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起自己每天放学都走同一条路，但从未注意到街角那家卖糖的小铺子；想起自己每周都去学校对面那家小吃摊吃饭，却从没和老板聊过天。

"我每天都能看到这个潮水，但今天是你第一个和我说话。"林晚星把糖塞到他手里。

陈默握着糖，突然觉得很甜。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女生的笑声，喜欢她歪着头看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
"你为什么每天都来这儿？"林晚星问。

"没什么。"陈默绞尽脑汁想个理由，"就是喜欢看海。"

"骗人。"林晚星伸手戳了戳他的脸，"你明明在等某人。"

陈默脸一红："谁会来这儿啊，你想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