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男人瞅了老王一眼，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道，呼了口冷气，像是有些不耐烦。“ 行了行了，我话说明白，我就是想借你道儿。我知道你是个懂行的，不然也不会在这儿守着。我这……有点急。”他搓了搓手，脸上那堆笑意就淡了几分，透出点逼仄来。

老王没吭声，叼着烟吧嗒了口，火星子掉在地上，滋溜一声灭了。“借道？这楼道是你家后花园啊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子冲劲儿，像是不带脏字儿的骂人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那男人连忙摆手，连连后退半步，“我这不是临时起意嘛。有个……呃……朋友，真是朋友，就住这附近，遇到点麻烦，找我去帮忙去了。不巧啊，半道儿上撞见这玩意儿，有点入不了门，所以想请你行个方便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这边，又指了指楼道的另一头。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入不了门？你是说撞见个鬼还是怎么着？”他说话带刺，显而易见的不信。这年头，谁闲得发慌跟个邪祟玩意儿过不去？

“唉呀，你太知道了！”那男人一脸苦相，“真是邪门了，穿一身红嫁衣，站那儿当门神似的，谁 上来问一句她就不让走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。我这朋友着急，我就想抄个近路从你这儿过，谁知道她就拦着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老王叼着烟，手指轻轻敲着旁边的墙壁，随着男人说话，他的目光慢慢扫过楼道里暗处。“穿红嫁衣啊……>" 那男人点头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。“是红嫁衣，特别红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我就喊了句‘姑娘，这大半夜的您站这儿干嘛’，她也不说话，就哭。后来……后来她突然就朝我扑过来，手里还抓着个白东西，灰扑扑的，不知道是啥。我吓坏了，赶紧跑，才想起要问你借道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意思。他手指在墙上敲得更 密了些。“哦……这红嫁衣啊……看着挺唬人。那你是怎么过去的？这玩意儿可不好惹，一般人撞见都得绕着走。”

“我，我绕了。”那男人往后缩了缩，“我绕着绕着就绕到楼下了，绕不开了，只好又绕回来。这不就看见你了吗？真是命大，遇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