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转回头，眼前是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中年男人，手里举着根鸡毛掸子，正对着他傻乐。这话听着就透着不对劲。他这守夜人的活儿，来的来的，去的去，哪见过什么鸡毛掸子大师的？

“有事儿？”老王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语气有点冲。天快擦黑了，他得赶紧把今天收摊的东西搬回来，别让半夜摸进来的老鼠给偷了。

那中年男人闻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没，没事儿。老王哥，你这儿……真是个好地方啊！”

好地方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界儿邪性，他第一天来的时候，就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白天光鲜亮丽，晚上就成了适合跳大神、搞封建迷信的场所。装神弄鬼的玩意儿，哪个不知道城郊新开了个批发市场，管理松？这中年男人，八成是冲这个来的。

老王往前挪了两步，浓重的夜色糊了一脸。“有正事赶紧说。我这守夜人，也是有底线的。”

中年男人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放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老王哥，我是找你帮忙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咱俩认识？”

不认识，但听口音，在这附近混日子的，没几个不是吃这碗饭的。老王心里有了谱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个帮法？要是想借地方搞什么活动，我劝你赶紧走。我这地儿，只负责看摊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中年男人连连摆手，“我就是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，说道说道。你看你这儿，晚上也没个外人，多好。”

清静点？老王心里冷笑。这批发市场周边，清静的地方多了去了，他选这儿，指不定是看中什么了。但他没点破，拐着弯问：“道说道？具体啥事？”
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中年男人凑到跟前，贼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师傅死了。临了前，留给我一样东西，我拿回来一看，吓得我腿都软了。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我怕它晚上会搞出动静，到时候把你这儿牵连进来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这故事听起来挺吸引人。他凑近了些，示意对方接着说。

“我师傅是走阴的，”中年男人谨慎地看了看四周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专门帮人处理些……不好惹的麻烦。临死前，把他的‘法器’留给了我。那东西，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，也能……做一些常人做不到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