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陈天天眼皮子就跟灌了铅似的。他迷迷糊糊地翻个身，盯着天花板edyed一盏孤灯。这出租屋，不到三十平，窗户朝北，白天都得开灯。房东说便宜，可不便宜，一个月八百五，水电另算。陈天天叼着牙签，摸出手机看时间。五点三十分，闹钟准点咣当一声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坐起来，眼眶发涩。昨晚跟甲方斗智斗勇，熬夜搓牌，牌没搓赢，脸倒是搓得跟砂纸似的。陈天天去洗漱，发现洗面奶没了，得，昨晚高兴忘了带回来。他摸出手机，在群里问兄弟们还有没有多余的。

“滚蛋，你那洗面奶比你命贵。” “我那试试能不能去灰，不行就当护手霜用。” “兄弟，我现在在楼下便利店，要去的话赶紧，我马上要上班了。”

陈天天麻溜儿地跑出去，花了二十块钱买了瓶最便宜的洗面奶。回到屋里，打开衣柜，里面挂满了他的“战利品”——几件T恤，一条牛仔裤，两件夹克。没咋地，就是二十多岁小子的标准行头。他换衣服的时候，发现衬衫背后有两块油渍，心想得，昨晚跟人划拳，不小心沾上的。

下楼买早餐，馒头包子加豆浆，三块钱管饱。陈天天啃着馒头，心里琢磨着今天的工作。客户那边要个方案，他熬了半夜才弄出来，结果甲方那边直接要求改。得，这班白上了。他算计着，等中午休息，得去找找兄弟们聊聊，看看有没有啥赚钱的门路。

回到公司，电梯里人不多。陈天天在格子间里坐下，打开电脑。前台的姑娘甜声甜气地问：“陈哥，早上好。” “嗯，早。” “今天有会议吗？” “有，下午两点，客户那边催方案。” “那你可得抓紧时间啊。” “哎，我这不是抓紧呢嘛。”

客户那边要求的改动挺多，陈天天拿着笔在方案上勾勾画画，心里憋屈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昨晚跟兄弟们的聊天记录，顺手发了个“在纽约的天台，风景不错”。兄弟们果然没闲着。 “卧槽，哥你小子在火星上班？” “少贫，说说正事，最近有啥发财的路子？” “啥路子，我天天上班搬砖，工资就够交房租水电的。” “我这边有个代购的活儿，赚点零花钱，你要不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