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陈天天的眼皮就沉重地打架了。这小子，年纪轻轻，眼神却总带着一股子宿醉没缓过来的混沌。其实算起来，昨晚也没喝多，就是陪客户搓了几个小时的牌，最后被几个难缠的甲方虐得差点怀疑人生。散场的时候已经后半夜， Atomic Clock（原子钟）精准地掐着点儿，把他的脸和天花板来了个四目相对。

“妈的……” 吐了口带着烟渍的唾沫，天花板上水管的裂纹在灯光下像几道迷宫的岔路。陈天天摸索着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出刺眼的数字——6:30 AM。

“还可以。” 他嘀咕了一声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昨晚那帮孙子以为请我搓麻就是给我发钱呢？结果牌局里输得裤衩都没了。行吧，钱是爷的，输就输了，大不了明天继续搬砖。

掀开被套，一股凉意贴着皮肤爬上来。裸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陈天天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又钻回被窝。今天有点不一样，明天要见个挺重要的客户，对方是个做生意的海哥，手头有几笔大生意，能不能拿下，关系重大。这要是搞砸了，老板眼里那叫一个红着眼眶等着。陈天天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谁他妈的还没点压力？

翻来覆去又折腾了十分钟，才终于把睡意给逼走了。洗漱的时候，镜子里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看着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。陈天天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：“陈天天啊陈天天，你这日子过得，还有什么盼头？”

哗哗的自来水冲刷着脸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刷牙的时候，牙膏泡沫差点没把舌头给糊死。他一边哼哧哼哧地刷，一边想着中午该吃点啥。昨晚那帮牌友，让他请客吃了顿麻辣烫，现在胃里还隐隐有点疼。

简单抹了把脸，陈天天找出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。袖口磨得有点卷，领子也松松垮垮的，但穿在他身上，倒也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背上那个半旧的帆布包，塞了几本书和那本破旧的《如何快速赚钱》，书名倒是挺别致，内容嘛……想想就好笑。

下楼买了份早餐，早上刚出炉的煎饼果子，油条热乎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