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震得封璟肋骨疼，他扯着嗓子骂了句什么，包里的东西倒是没响，倒是他对着包踹了一脚。玻璃门腿儿硬，踹上去跟踢块砖似的，倒把封璟的脚趾头给踹麻了。好嘛，算你狠。

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，汗味儿、香水味儿混杂着挤成一锅粥。封璟扯着领带，汗把衬衫领口浸出一圈深色，后槽牙还在跟着劲儿。这一趟折腾得够他受的。

迎面过来个小姑娘，扎着马尾，拎着两个大包，步履匆匆。小姑娘走路带风，差点撞到封璟。封璟眼尖瞅见她脸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哎哟一声低呼，伸手拽住她胳膊。

“嘿！姑娘，悠着点儿！”他扶着小姑娘，自己险些歪了跟头。小姑娘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包掉一个，里头东西叮当乱响。

封璟赶紧去捡，手刚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他心里一紧，是她的手机，那会儿他手机在包里震得他肋骨疼。他手一翻，把手机甩过去，低声骂了句“拿稳点儿！”

那姑娘闻声回头，瞅见是封璟，脸上立马垮下来：“哎呀！是封老师啊，我这不是赶着去接人嘛，慌乱中……”

封璟抬眼，瞅见姑娘额角沁着细汗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他心里一软，这姑娘看着不过二十出头，遭了什么罪了。

“没事儿，”他蹲下来帮她把包都捡起来，顺手接过一个，帮她拎着，“跑哪儿去？我送你去车站？”他这么一说，自个儿都觉得挺扯。

那姑娘闻言，愣了下，随即笑起来，是那种得偿所愿的笑：“好啊！太好了！封老师您方便吧？”

“方便。”封璟应着，站起身，把包甩到她肩上，帮她拎着另一个。姑娘这才发现他脚在崴，下意识扶了一下他的胳膊。

封璟一个趔趄，站稳了回头瞪她：“干啥？”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！”那姑娘连忙缩回去，“我这就放下东西。”

“行，放一边儿，”封璟指指墙边，“我这脚崴了，搭人肩膀费劲，我先带路。”

他迈开步子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那姑娘赶紧跟上，一左一右拎着两大包。

“封老师，您这是去哪儿啊？”那姑娘好奇地问。

“回酒店,’”封璟闷声道，“刚飞机上差点没昏过去，想赶紧回去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