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希斯坦将军放下手中的烟斗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只有眼神依旧冷硬。“弗里克先生，你的‘合理化’运动进行得倒是热闹，全欧洲都快被你们这些犹太人的计划书给淹没了。可结果呢？工厂倒闭，工人失业，德国人民勒紧裤腰带给你凑了块铁疙瘩，结果被你们扔进了大海。”将军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道。

弗里克被噎得一滞，西装袖口沾了点冷汗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嘴角挂着那套标准商人的虚伪笑容：“将军大人，这不是我们犹太人的锅。是魏玛政府软弱，是国际社会不公……其实，每个国家都需要‘合理化’，德国只是走在了前面。”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：“将军大人，最近美国那边……好像对我们的‘通用电气计划’很感兴趣。如果我们能提前布局，把‘合理化’推广到全球……”

“全球？”贝希斯坦将军猛地瞪大眼睛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，“你小子是嫌德国死得不够快是吧？别忘了，现在谁才是德国的主人。”他站起身，在房间里踱了两步，忽然停下，盯着弗里克：“你那个什么计划，我看就是想让美国来主导欧洲，让德国彻底沦为它的殖民地。你算盘打得挺精啊。”

弗里克脸色微变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将军大人误会了，我只是想让德国在‘新世界’里占有一席之地……”

“占有一席之地？”贝希斯坦将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告诉你，弗里克先生，德国需要的是‘自力更生’！不是靠你那些银行票据和美国的施舍！我们刚刚从战火里爬出来，凭什么要被你牵着鼻子走？”

将军一挥手，气势汹汹地往外走：“滚！老子没时间跟你这种只会算计的人废话！记住，德国的工业命脉，掌握在德国人手里，不是你这种犹太商人！”

屋子里的温度顿时降到了冰点。弗里克站在原地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看着将军那挺拔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个时代，根本不需要他的“合理化”。没有美国，没有国际贷款，德国照样能站起来。只是，谁能告诉他，这条路该有多么艰辛？

门外，寒风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