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又大了，哗啦啦的砸着，整个店面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。许晚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那串快要走到头、偏偏还停在零点的雨帘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，堵得慌。房东的催费短信还在手机震动，提醒她这个月剩下的日子不多了。

“许老板，一杯美式。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情愿的干涩。许晚抬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穿着件藏青色风衣，手里还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，正打算撑开门进来。

“来了。” 许晚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吧台，给自己冲了杯美式，顺手递出去。男人接过来，回头看了许晚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像是每天都在找地方躲雨和买咖啡一样，理所当然，又带着点疏离。

许晚熟得很，这顾客是常客，每周都来个两三次，要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雨，或者发呆。许晚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，只记得他每次来，都像一阵带着潮湿雨气的风，悄无声息地进来，又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
“今天雨好像不小啊。” 许晚随口说着，心里还在想着房东的问题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算是回应。“嗯，挺大的。不过还好，伞够大。” 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笑着看着窗外的雨。

许晚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。她知道他是在说自己，觉得自己抱怨这点小事很可笑。许晚自嘲地笑了笑，把目光移到墙上那几幅装饰画上。那都是以前画漫画赚稿费的时候，她自己画的一些小东西，没什么艺术价值，就是自娱自乐。

男人显然也看到了，目光在画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又移开，继续看着窗外的雨。许晚觉得，他好像总是在观察她，但又总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。

“你在看画？” 许晚忍不住问道。

男人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许晚脸上，这次的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东西，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了。“是，挺有意思的。”

许晚心里一动。她觉得，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。以前他都是看着窗外，偶尔低头喝两口咖啡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避雨。但今天，他好像在跟自己说话，而且是主动的。

“你多久没来这里了？” 许晚自顾自地问了一句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