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着手机，屏幕是密密麻麻的朋友圈消息。她不回苏菲的，也不回别人的。手指就这么虚虚地戳着，像戳空气。地铁报站声响起，"下一站，朝阳门。"她赶紧随着人流挤进去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

车厢里人比较多，她能闻到外面进来的一股子劣质香烟味。旁边一哥们儿手机外放吵吵嚷嚷的，什么"兄弟们干了这杯"的。林薇皱了皱眉，把耳机塞深了点。耳机里循环着的是《可惜不是你》，她哼哼唧唧地跟着唱，也不知道自己唱得对不对。

三年了啊。林薇摸了摸手机壳，后面刻着"Vive la vie"。苏菲以前总笑她这个法语句子。她记得第一次跟他吵架是什么时候了，好像就是因为他总用这个句子。那时候她觉得好笑，现在想起却只剩心口发堵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，直接塞回兜里。

想想以前，她经常为了他跟闺蜜们吵架。苏菲总说她是恋爱脑，她反驳说不是。那时候她总觉得，不管谁跟苏菲在一起，她都不会笑得这么开心。现在想来，哪是笑得开心，是上瘾了。上瘾他那句话里的"有点甜，有点虐"。

到站了，林薇随着人流走出去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苏菲的脸色。她想起分手那天，苏菲抱着她哭的样子。那时候她说以后也会这样抱着她，永远不放开。现在想来，那件衣服肯定早就扔了吧。

路过一家奶茶店，她闻到香味，突然就饿了。她走进去点了一杯珍珠奶茶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店员提醒她珍珠要少放，她没听，照旧全都要。喝着奶茶，她想起苏菲以前嫌弃她吃多胖的样子。那时候她偷偷说，等她瘦了就只喜欢你一人。说完还傻乎乎地笑，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冒泡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"干嘛呢"。林薇干脆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继续喝奶茶。奶茶甜得齁人，她喝得越来越快。想起前两天闺蜜问她"你打算什么时候复合啊"，她当时没说话，现在想来，应该直接说"我不爱你了"。

她突然就笑了，笑自己傻得可怜。三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是真爱苏菲的，其实一直都糊里糊涂。就像现在这杯奶茶，甜得发腻，根本喝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