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林薇红肿的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。那语气，平淡得像看戏，可偏偏每一句都像针，扎得林薇心里痒痒的。她咬咬牙，转身往外走，连头都没回。

“等等。”陈默突然叫住她。 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目光里带着点倔强。“有事？” “你的行李放哪儿了？”陈默指了指门口的购物袋，那上面还沾着昨天超市促销的便宜打折标签。

林薇眯着眼看了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商场门口的垃圾桶旁边。”

陈默自己走过去捡回来，搭在林薇肩上。“自己一个人走远点。”

林薇没接，弯腰把袋子拎起来，跨出酒店大门。外面霓虹闪烁，多少情侣手牵手从她身边溜过，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。明明昨天晚上她还哭得撕心裂肺，今天就能如此平静。林薇甩甩头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一个洞。

那晚上，她真觉得自己跑不动了。跟他吵架吵了三年，跑了三年，每年都来这座城市，每年都穿着一样的白T恤，来纪念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。可这一年，她不走了，连解释都不想。陈默问她为什么，她只说：累了。

出租车上，林薇看着窗外倒退的灯火，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座城市。那时候，她大学刚毕业，为了他放弃了老家的工作，两座城市来回折腾，以为这样就能抓住爱情。结果呢？陈默照样冷着她，两人三天两头吵架，像结了仇。

林薇把脸埋在车窗上，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脸。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城市太大，大得让人迷失方向。

到了住处，林薇把行李拖进屋，锁好门，瘫在沙发上。屋子里还残留着陈默的味道，他抽剩的烟头堆在烟灰缸里，已经满了。林薇拿起一个，捻灭，放在一边。

拿出手机，翻到跟他最后的聊天记录。三年了，从当初的“晚安”到后来的“算我狠”，字字诛心。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她真的累了，不想再为一个人废寝忘食，不想再为他的无理取闹伤心。跑了的第三年，她决定收回那份沉甸甸的爱恋。

晚上，林薇点了一大堆外卖，啤酒吃了一箱。一个人剥虾，一个人吃披萨，一个人吹着空调。酒壮怂人胆，她拿起手机，给老家闺蜜发消息：“我决定不回去了，在这待着。